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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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铺搜客

                    围观

我正要把食物往嘴里塞的时候,我的朋友使劲的拽我的衣袖。从我的性格上来说,我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好比今天早上朋友提出去踏青的时候,我大概做了一刻钟的思考,脑海中经历了各种想去的理由和不想去的想法之间的斗争。我的性格终究使我变得沉默多点,少点勇气和自主。

我的朋友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执意要去,并且非要带上我,还给我冠以不去的话就是坏人的罪名,我也只好无奈的跟着去了。上山是很愉快的事情,下山却成了噩梦。由于早上吃的早,又吃的不好,所以现在肚子饿的要命。

四顾搜寻着有什么好吃的没。可我的选择困难症又在跟我作怪,比如看到什么“马xx牛肉面馆”,刚要走到门口要抬脚往里面进了,但又想到牛肉面面太少不足以吃饱,虽然里面还有别的面片苗条之类的,可以我的经验,总觉得兰州的面片面条简直跟“好”字沾不上边,所以便放弃了。看到个装修好一点的,总怕囊中羞涩,不足以支付太多。朋友看到个自助,建议一起去吃吃看,自己又总觉得上次去吃时,里面的菜不够多,不够好,饮料都是水分十足,也放弃。后来总算是看到个装修一般的,本觉得还行,但从门口往里面望去,人少的可怜,几乎除了店主无聊的坐在堂前再没别人,边料定这家不怎么好吃,于是作罢。

我朋友倒是挺顺从我。而原因则估计是他过意不去早上非要死拉硬扯的喊我去爬山,又忘了准备点吃的,在山上食物又是死贵,不忍心钱就这样“哗哗”的流走。他还不断的鼓励我,说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吃点的饭馆,可结果是我俩在路边吃了个烧烤,外带一个饼子,还喝了点矿泉水。

我正在努力的把食物往嘴里面塞的时候,我的朋友一个劲的拉我的胳膊。我愠怒地连带吃着食物转过头去,眼睛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我对围观本来没多大兴趣,可我的朋友倒是兴致勃勃,他说:“走,咱俩去看看”。

对于国人的围观,大致分为三类:一是开会。而关于对开会意义的总结,钱钟书先生有句很精辟的语句:“有些所谓的研讨会其实就是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吃一些不干不净的饭,花一些不明不白的钱,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开一个不伦不类的会!”先生这里所说的研讨会大概是会议的一种,而比较正式重大的会议肯定有积极的一面。但由于我生性不能合群,从小学到大学基本没担任过班委,就算担任过,也不免没上任一两周就因为自己管理能力实在不足被撤去或者职位不够重要不足以参加什么会议,所以不好在这儿阐述什么对会议的看法与建议。然而还是有幸读了先生的名言语录,便直接拿来用了,而我所表达的意思也只是对“某些会议”的一点点局外人的想法,而且仅有一点,故作谦虚,因为国人的溺爱己方和驳斥对方的观念有点厉害,倒使我感到害怕了。

而第二种围观就是:某个乞丐实在可怜大家都没见过,要看下牌上的介绍,做点施舍或者多个谈资。但介绍都是一个模样,无非包含这几个意思“父母双x”,“经xx医院鉴定患有xx病,无钱治疗”,xx医院倒是没有过分追求存不存在,属不属实。倒没有以前在书上看到一个漫画里面的那种:大概是一个乞丐躺在路边,跟前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help me ,请登录www.xxx.com。(由于我英语实在是差,竟不能全用英语拼写,但也无碍于我所表达的意思,可谓是中西贯通了吧!我竟觉得有点好笑了。)若是有其他的表述,也因自己看乞丐只看人就知道是否能可怜,再没去看说明书的必要了,所以在这儿也就不加赘述了。

但关于乞丐,古代社会里有丐帮,说明古代国人很喜欢合群。建立了帮派,有了势力,在封建社会很喜欢势力与排除异己的心理下,有耍流氓的,有打劫平民的,也有希望有朝一日能推翻朝廷做皇帝的。虽也有镇压,也有迫害,也有死亡,但终因为社会所迫和心理特征总算是从几千年的历史里保留了下来,传到现代。

可是现代社会法律法规健全了,所以乞丐不怎么敢结帮了,但也有三五个为伙,霸占某条街,或者一个人长期盘踞某个人口流量大的点,倒是对传统的一点继承与变革。对于在现代社会中的乞丐,因该有个特殊的名称:“乞讨人”,显得他们也发展了,而且“丐”字总觉的有点歧视的意思。

书中“不食嗟来之食”的人估计在现代乞讨人里几乎没有,而现代人的思想觉悟也很高,都怕沾了乞讨人,从没见过有人去接触或者摸一下乞讨人,抚一下他的脸,安慰一下,大都老远的贯穿“嗟来之食”的“嗟”这个动作。

对于乞讨人,现代人眼泪也很珍贵,从没见过某个乞讨人现状太惨烈,而周围人们能为他流一滴眼泪,大概人们看的太多,麻木了的原因吧。可曾看过好几集《中国达人秀》、《中国xxx》之类的,表演者一说自己悲惨的经历和对梦想的追求,国人的眼泪又变得廉价起来,或许是内心有了沟通。大概可以这么解释:太过悲惨又不怎么对别人有激励作用的如“乞讨者”大概不能使人落泪,生活有点悲惨能激起人们的同情又能给人以鼓励的“表演者”便会使人落泪,而太过悲惨又能激励人心的大概只在电影中出现,而往往都是主角,现时社会中却是几乎没有的。我在想:“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对‘表演者’麻木的吧!”

虽然廉价的眼泪是很少的,但廉价的人名币倒是很多的。总见得有点钱的往乞丐的纸盒里丢进去一枚装在兜里实在硌得慌的硬币,拿钱的时候又得防止从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去捡吧,觉得有失了面子的嫌疑;不去捡,又觉得可惜,做个折衷,扔给乞丐,倒也是做了一份善事,积得行善,下次做坏事就可以给自己良心上一种安慰了。阔一点的也扔进去五块十块的,总在走的时候先看看乞讨者的反应,巴不得乞讨者给他竖个大拇指。若是,乞讨者没反应,不慌不忙的把大额度的钱装在兜里,总不免嫌恶的看一眼,转过身窃窃私语一阵后,说句“肉包子打了狗了的”话,觉得自己是打了“狗”了,便得意的走开了。纸盒中大都是一元的居多,一毛的钱也有,大概是觉得一毛的钱实在不好花。但身边有朋友的时候,总不敢直接把一毛的钱扔进去,一是怕丢了自己的品格,二是怕含有对乞讨者侮辱的意思叫朋友在以后的聚会或者闲谈中有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然而施舍钱的也算是好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总觉得自己见识广了,乞讨者中无良的骗子居多,认为乞讨者的存在丑化城市的美丽、干净。我自己应该算是那百分之九十九中的一个,但稍有不同,我也没那么多想法,我看乞讨者只用不到两秒的时间,但足以能让我想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和自己见过听过谈论过的一个“乞讨者”的故事。

发生在我的身上的事是我在从G大学放学回家坐车的时候。我买了车票,找了个不前不后的适宜的车位坐下,由于是直达县里的车,车满载需要花一段时间。当时车上人并不太多,十三四个左右。在我坐好,拿出准备好的早餐时,车上上来了一个人,由于性格里实在不怎么爱管闲事,只是随意的瞄一眼。看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脖子上还带着个“工作牌”,便以为是车站里工作的人,便自顾吃自己的早餐,不去管了。大约,我刚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难道在车上遇到了以前的同学?因为除了认识的人外,陌生人是不敢随意拍别人的肩膀的。

在我小的时候,大约八九岁,刚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也是我最调皮,最不懂事的时候。我常故意的在我爷爷背对着我坐着的时候,忽然的去拍一下他的肩膀并发出“吓(ha)”的一声。我爷爷当然是惊了一吓,而我只管笑着跑开了,我也不比担心他追上我揍我,一来是因为他疼我,二来是我当时跑起来已经是他追不上我的程度了。而我爷爷也不止一次的拉着我的手教育我,说:“人的肩膀左右各有一盏明灯,鬼是不敢靠近的。如果人夜里一个人行走,忽然被别人拍了一下肩膀千万别回头,那是鬼,你一回头你肩上的灯就灭了,鬼就上你身。平日里也不要胡乱的去拍别人的肩膀,拍多了,自然会有影响,夜里灯就不怎么明了,鬼就容易上身。”这个不止一次的被说起的故事给我的教育意义是:“一,我时不时的会去拍一下要好的朋友的肩膀,看他会不会受影响以及被鬼上身是什么样子;二,每当我晚上玩得晚了,回家的时候总担心有鬼在我后面拍一下,我的好奇心时不时的使我向后看,有没有啥不好的跟着。”而这种担心直到我觉得从后面拍别人肩膀是不礼貌的时候才结束了。

当我转过头去时,我看到他戴着一个工作牌,以为工作人员又要来检票了,也没仔细去看。他走到我前面,把他的“工作牌”拿起来,放我眼前让我来看,我才发现那是个残疾证。而后他又把手里拿着的本子给我寄过来,我好奇的接下,封面上写着“关爱残疾人,为残疾人献爱心”之类的话,他做了个示意我翻书的动作,我翻过一张,上面签着二十多个名字,后面还写着“十元”的字样。我刚要把本子还给他的时候,他顺手把早已准备好的笔给我寄了过来。

我大致懂了他的意思,是要我签字并且献爱心。我脑中大致有两个想法,献与不献,然而最终还是善良占据了主导权。我刚要下笔,又忽然想到他是不是职业骗子,假装聋哑来骗钱,又瞄了下他的残疾证,残疾证上也有签章,应该没错。可又想到我的一个亲戚以前也伪造过一个高中毕业证,于是我决定把本子还给他,并做出一个不相信的神情。他似乎看出了我左右摇摆的心,便急着把本子塞给我,又把他的残疾证放到我眼前,指着上面签的章,还有后面协会的名字,然后又给我做了我以前在《爱的奉献》mv里看到过的手势。这便又使我觉得不好意思了,如果我真的不想献爱心,为何当时要把本子接下来呢?接下来又要塞回去,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我接下笔,在他赞许的眼光下写完自己的姓。然而我又想到口袋中装的钱付了车费后省了不太多,怕不够支付以后坐车的车费,便用家乡人常用的表示钱的方法搓了下三个指头,想问下捐多少。但刚搓完手指头便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这个动作在某种意义上有点轻浮和含有收债人高傲的意味,怕有辱他的自尊,他似乎也很明了我的意思,连忙竖起了十个手指头,并给我指了指那些签了的名字后面写的“十元”的字。

我想:“难道献爱心不是随心意么?他这里咋还有规定呢!”便故意的伸出五个指头,又做出一个没有太多钱无奈的表情,我觉得就差用语言表述我的意思了,但我该尊重他。他用手做了个“不”的意思,又竖起十个手指头,并仿佛要说:“做人要诚心诚意,诚心向善”。我看他十分真诚的态度,既无奈又不好意思自己的过去计较,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马xx”后面。他收到钱,装进兜里,诚恳的给我做了个“祝愿”的手势,然后又竖了个大拇指后,又走向其他乘客了。其他人有的见到他则是直接摇了摇头,其中大多都是社会中的人,连连摆手,嘴里只喊“没有没有”,仿佛这种事他们都经历过的太多了,也仿佛他的话那人也能听到听懂。再后来,我也看了几个献爱心的学生,看他从车上走了下去,走进另一个车里。

在以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我总认为如果在遇见他,我献爱心的可能会大一点。结果是我真的遇到了,然而还未及他向我示意,我便早已准备好了我“见得多了”的应对方法。仿佛我认为我说话他能听懂,虽然我知道他听不到也听不懂,但我还是做了。

我对乞讨人也有过可怜,也仅是从心里发出的可怜而已。这大概贯穿了我从初中到大学的求学时期,其中有亲眼所见,有听说,也有猜测。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由于她装束实在没变过,以至于县里生活的大都认识她,而且人们也对她的存在早已变得麻木。而奇特的是,她常年头上戴着一个塑料袋,我也至今未能真正了解到那个塑料袋的作用,我的大致的猜测就是用来遮阳或者避雨的吧。我见她的时候,她一般都在向门外垃圾堆里找食物吃。而我在上大学后,也看到过有在垃圾堆里找食物吃的,但那不是人,是流浪狗。而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年每当我记起她的时候,我总想到我姥姥。一则是因为我过世的姥姥在生前给我太多的爱让我无法忘记,二来是因为她的体型她穿的衣服和我姥姥生前穿的一模一样,从未变过。但她也只能引起我的怜悯,我和我的朋友最大的兴趣就是把她当作和其他听过的和没听过的朋友说起时的谈资和丑化朋友时的攻击对象。我们说着笑着,猜测着她的身世。后来,不知从哪个朋友口中听到的,她有了一个外号,这大概是08年美国总统上任了之后,而那年我刚好也初二,因为在这年之前时,同学中还不会有人知道这位美国总统的。这个外号刚开始流行的时候,感觉还是有些引人发笑的,毕竟一个伟人的名字冠给了她,有了反差。

到了现在,大概是文明的气息冲淡了我对她的记忆,使我想起时模糊地记不起她的面容,让我感到最可怜的是,我一直没有能力去描述她的眼神,或许是本就没有吧!后来,在一次和我朋友谈起她时,我的朋友的话让我感到惊讶。她说:“早不见她了,几个月前,某政府领导要来县里检查,她和她的同类都被一车运往市里了。”我惭愧的是,社会进步了,大楼都修起来这么多座,我也不来县里好久了,我的思想和记忆已经落后了。而我也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对乞讨人也有一套解决办法的。但市里的运往哪里去呢?其他市?出国总是要经过海关或检查的,出地球也仿佛有点亏损了。我不禁想象:“他们是怎么把她们弄上车的呢?是食物的诱惑?是金钱的诱惑?大概最直接的办法是深夜不见人的时候,麻袋一包,扔进车里的吧。”而这都不过只是我的臆想,不切实际,而最有可能的是,她们好久没坐过如此高级的车,而且去大城市发展更好吧!我想:“她们应该这样想,才使我能写出一个大圆满的结尾,以及为了满足国人都喜欢的大圆满的结尾,而不至于太过指责社会的不好了”。

“大圆满!”,中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大圆满了。还有,我也从未见过她乞讨过,她大概不算是个合格的乞讨人,她应该是个没人关心的人。

我另一个缺点是思绪的不受控制,而我在写东西时,总忍不住从这儿借鉴些,从那儿搜刮点。国人的围观好的自不用太多去评价,坏的则还有一种,而这正是我朋友叫我一起去围观的。但围观仅仅是“围”且找个适宜又不陷入其中的距离“观”看却不敢接近触摸。“观”似乎是大家一致同意应享有的权利,附带的谈论也是大家一致同意应享用的权利,指指点点,说说看法,或者从中引出某些哲理警告同行的朋友或者作为以后和朋友谈起时的引证。这大概形成了一个特色,且随着时代的变迁传承了几千年,从古代刑场看杀头,看关在笼里被游行的犯人,顺带扔几个白菜黑馍馍表明自己的立场。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看革命者被枪毙示众,有悲愤正义的人,当然也有大声叫好的人。然而到了现在,一点琐事都能激起人们的兴趣来围观了,终归是时代变好了,人们闲得没事做了,只好停下来看看,以消磨时间吧!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性子里的迟疑不定,终究还是被朋友推着,走到了观众的外围。我朋友个头有点小,看不到里面,便拉着我往里面挤。这倒让我不好意思了,因为首先我俩没有遵从先来后到的原则,而且在挤的过程中身体也不免碰到某个曼妙女郎的敏感部位,听她“哟”的一声倒让我觉得自己是乘乱耍流氓的了。还不小心踩到一些人的脚,都厌恶的看了我俩一眼,顺带使劲的在地上跺了几下脚,把鞋上的土抖去,看来市里的尘土真是挺多的。

还好,人层并不太厚,朋友又懂得圆滑世故,挤的过程中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当挤到人群最前面的时候,我却感到尴尬了。由于我体型比较宽且高,愣是挡住了后面不少人的视线,然则幸好没人说我,这大概是得益于我体型和面相不太好,那句“逢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的话果真是有用了。

我俩在里面站好,关注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细节,并且听着我身边一个手持雪糕的穿红色衣服的摩登女士,和她一起一个一只手拿着一包卫生纸胳膊上挂着个西装另一个手拿着包的男士谈论。那女的舔了一下雪糕,砸着嘴,又看到奶油流在了手上,顺便又舔了下手,满意的接过男士殷勤奉上的手纸,然后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男士看着地上的垃圾觉得过意不去,又捡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把垃圾装进去。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雪糕上的奶油化了不少,顺着雪糕滴了下来,滴到那男士的裤子上,可男士并没有看到、感觉到。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无比的纠结,因为我不仅要注意人们的谈话,看故事的发展,而且还要注意男士裤子上滴答的奶油。不去关心吧,心里又痒痒的不痛快,这便也是我性格在作怪了。

那女士的出于对这个现实社会的深刻理解,说:“这种事我见得多了,那老头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肯定是个专业碰瓷的。他那脸上时隐时现的痛苦的表情完全是装出来的呀!虽然一直抚着一个腿,但要是把他裤腿儿卷起来的话,里面肯定是好好的,没有半点儿毛病。”她边说便看了看身边的男子,是要取得他对她观点的同意。男士似乎早已习惯,马上连连回应:“嗯嗯!媳妇儿,你说的太对了。”她说完又似乎感觉到口干了,又舔了一下雪糕。这当然要废了一张纸,还要这张纸经过一个曲折的过程回到男士手里。当男士第二次低下头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发现自己裤子上的奶油,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女士和纸团仿佛占据了他全部的眼睛。这不得不让我继续去观察他滴着奶油的裤子了。

这时,离我不远的对面一个手提着装满菜的菜篮子的老婆婆发出了不同的意见:“那人肯定是腿子碰伤了,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而且他的着装也实在不至于出来行骗的。”说完,眼睛又瞅了瞅自己的衣兜。我看她衣兜有明显的鼓起来的样子,估计装着钱包。

我曾读过韩寒先生的《长安乱》,记得里面有这么一个情节。话说是武林人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而进行了一场比赛(暂且说是比赛,因为这个词有点正义而且带点现代意味,并且我该告诫自己,应该跟上时代),观众们一个劲的抬头看上面精彩的比赛,结果让一个小偷给偷的不亦乐乎。我想,此时也是不是有小偷混迹在人群中,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裤兜并且摸了下,发现钱还在手机也还在。

那女士有点不乐意了,大概平时很少听到反对她意见的话语,便装出一个理由充足地样子,说:“你别只看外表,说不定他那衣服就是用这个专业技能赚来的。”并且在“专业技能”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是她的一种独创从而感到骄傲了。

老婆婆大概是个善良的人,有着对其他老人同情与善意,争锋相对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出口就往怀里说,一用脑子就往怀里想。如果他是你家里的老人,你指不定已经拽住司机的衣领大喊大叫了。”她说完眼睛瞟了下女郎身边的男士,仿佛有了重大发现似得,得意的笑了几声。我庆幸终于不用再去关注男士的裤子了,仿佛我的内心隐隐的痒随着被老婆婆的发现终于消去了,不再受折磨了。

无论何样的讨论与争辩,如果一方站在道德的层面提及对方的家人,并把自己的想法灌输在本和事情毫无关系的对方家人的身上,对方大概只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闭口不再谈论。第二,破口大骂,反提对方家人,不论在不在理。在我看来,我们也只有这点能力了,倒没有传承周总理的那种气魄和巧言善辩。年轻女郎似乎表现得很有教养,也懒得鄙夷的去看老婆婆了,反倒只是笑了一声,继续进行她吃雪糕的那一套动作了。

我看到司机也一脸无奈的不知道怎么办,估计这种事以前只听到过并未真正的遇到过,车上也应该没有行车记录仪。而那老人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腿,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司机的腿。司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又不小心给拽出其他毛病来。

大家觉得问题的讨论进行到了瓶颈,有人提议老人把裤腿儿卷起来,让大家鉴定鉴定。“对”,红衣女士则是抓住了机遇似得叫声在观众中显得最大。

那老人也很配合,慢慢的把裤腿儿卷起来,到小腿显现出来时,明显的发现小腿一部分区域明显的与其他部位不同。然而大家又并非是真正的医学鉴定家,观众都是盲目地,表象化的,很多人看到后便纷纷改变了立场,开始同情起老头了。

“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不可能是碰瓷的。”老婆婆说完后又关注了一下自己的衣兜,这便让我无奈的不行,因为我的大脑也下意识的催促着我关注一下自己的钱和手机,幸好都在。我又往四周扫了扫,看有没有小偷伺机作案,虽然没发现什么小偷,但让我有了重大发现。

我说:“有摄像头呢!”

但大家似乎都沉浸在同情老头情感中,再者,我声音也不算太大,没有人注意到我说这句话。我只好拉我朋友的手,见他转过头来,说:“有摄像头呢!”

“那儿呢?”朋友一边扫视一边问我,然后抬起手,指着摄像头大声喊道:“那儿有摄像头呢!”朋友的声音有点大,观众们似乎都听到了,也寻声随朋友指的方向望去,司机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也寻声望去。

然而我并没有继续去关注摄像头的问题,因为我已早看过,而且我很想第一个知道老人接下来有啥作为。令我吃惊的是,老人以他这个年纪并不相仿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个人少的空当,钻出了人群,消失在人流当中。当观众关心完摄像头的问题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老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少人都“唷”的一声,表现出相当的惊讶。但很快便有人得出了一个见多识广的结论:“我认识那个人,他常在这几个街道行骗,是个专业碰瓷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有一个人问。

“我早说过了,可是你们没有听到。”他回答道。

红衣女郎显得无比自得,“我说的没错吧,有人还不相信哩。”才做出一副鄙夷的表情看了看老婆婆。又看到自己雪糕都吃完了,也没啥好戏看了,便把雪糕棒仍在地上,得了胜利,便转过身从不多了围观者的人墙中找了个空当扭着屁股离开了,男士也赶忙跟了上去。这回,他倒是忘了继续履行他的美好品德了,走了不远,大概觉得拿着垃圾有点累赘,四顾又看不到垃圾桶,便做了个不经意的动作,把塑料袋扔在了地上。

我说:“这世道!”

司机也是又苦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回到车里,说了句“这世道!”后驱车离开了。

老婆婆并未感觉到失败,估计是看到了西装男士故作不经意动作,心理上得了也至少得了点胜利,朝着红衣女士的方向跟了上去,走到西装男士扔垃圾的地方,啐了一口,表现出文明人的愤怒,顺便一脚把垃圾袋提到了空中,发泄完了后直直离去,在下一个街角转了个弯,消失不见了。垃圾袋被踹到空中,里面的纸散落出来,无辜的飘落在地上。那个见多识广的人好像看到了老婆婆的行为,仿佛又得到了一个和朋友提及的今天所见后的补充,也开心的笑了,说了句“这世道!”后,走开了。

围观的人走完了之后,我和朋友都觉得没啥好看的了,又因为口渴的不行,朋友摸了摸口袋,发现口袋竟然被刀子划了一个口子,我和朋友很惊讶,都异口同声的说:“妈妈的,这世道!”然而幸好丢的钱并不太多(我至于这么写,是让读者心里往‘大圆满’靠近些,不至于对社会太过失望了,让他们得到点安慰却也是好的吧!大概!)我也蛮不好意思的,因为我在关注自己衣兜的时候没有关注朋友的衣兜。然而,这终究不是根本原因,只是这个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好呢?

我们努力吧!总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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